冷靜 原來也是一種愛|畫觀蒼綠

冷靜 原來也是一種愛|畫觀蒼綠

自從2019年我的左膝斷ACL後重回欖球場,我一直都沒有叫過我的媽媽來看我比賽。她雖然偶爾會看看我一些Rugby片段和訪問,但平時都給我很大自由度,讓我去做自己熱愛的事。

10月24日,香港男子15人欖球隊對日本XV的友誼賽,我突然心血來潮問媽媽:「想唔想一齊去睇波呀?」這次是她第一次去啟德主場館,也是第一次看現場Rugby比賽。我看她坐在觀眾席上,似乎很享受球場氣氛,我也感到意外又開心。

之後我再問她:「聽日星期六要唔要嚟睇我打波?」她竟然答應了。星期六我下班後直接趕去球場,一路拍片教她怎樣走過來。

沒想到,她第一次來現場看我比賽,我就被對手釘鞋割傷了眼角。當時我摸了傷口一下,滿手都是血,我立即望向觀眾席那邊,遠遠看到她的樣子很擔心。我只敢向她舉起大拇指,示意:「我無事。」

賽後,她走過來查看我的傷口,淡淡地說:「唔洗縫針啦。」我原以為她會很緊張,結果她比我想像中冷靜得多。

事後我想了幾天,才發覺原來這份冷靜,其實都是一種愛。她不想讓我看到她的擔心,怕會影響到我比賽的心態。幸好我家人一直都有運動背景,她比我更了解運動員在場上的心情。那份表面上的平靜,其實是信任和包容。可能這也是令我在比賽中學會保持冷靜的原因——相信自己,也相信隊伍。

媽媽一直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愛我。我會小心避免受傷,也會更加珍惜她這份安靜的力量。

冷靜 原來也是一種愛|畫觀蒼綠

Text、illlustration:鄭沛彣
原文刊於《運動版圖》2025年12月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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