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者父母心|源來如此
醫者父母心|源來如此
近年運動醫學被提起嘅次數愈來愈多,對運動員嚟講亦變得愈來愈重要。無論係運動成績定係運動員嘅成長,保養都同運動醫學息息相關。運動醫學團隊對運動員嚟講,不單止係治療人員同運動嘅關係,喺整個運動生涯之中,運動員往往會同醫療人員建立起一種比家人更親密、更重要嘅關係。
每當球員受傷,情緒一定係最低落,意志力亦最薄弱,負面嘅想法會一湧而上。哩個時候,醫療團隊要醫治嘅唔止係身體,仲要照顧運動員嘅心靈。
以筆者為例,喺衝擊2024年巴黎殘奧會嘅三年間,由於訓練量高,加上年紀唔細,好多以前未經歷過嘅傷患都接踵而來。其中最嚴重嘅,就係腰部傷患。最嚴重嗰陣,連落床行一步都做唔到。
當時我好徬徨,睇報告時第一句就問醫生:「我仲可唔可以打返高水平?」醫生只係簡單答咗一句:「可以。」哩句「可以」睇落簡單,但其實蘊含住好多深意。
第一,哩句說話畀咗我好大信心,令我有能量、有目標去面對復康嘅日子。
第二,講出呢句說話需要好大勇氣,因為要擔保運動員可以回到高水平並唔容易。如果運動員咩都做齊,最後都好唔返,佢可能會埋怨:「又話好得返?」所以講哩句說話,一定要有經驗、有膽識。
面對復康,我每日都誠惶誠恐,驚復原唔夠快,驚練得太猛會令舊患復發,又驚練得唔夠而追唔上對手進度。哩啲恐懼會令人變得好脆弱。有一次治療,我驚到直情問治療師:「如果冇咗你哋,我會點算?我仲打唔打到落去?」
佢哋答:「咁我哋陪你陪到你退役,咪得囉!」
簡單、有力量、令人感動!
結果,整個衝擊巴黎殘奧嘅過程都係喺傷患之下完成。醫療團隊百份百照顧住我,直到巴黎殘奧決賽前嘅一分鐘。
喺決賽前夕,仲有兩個鐘就開賽,我腰部舊患突然復發,可能係因為緊張,可能係決戰前嘅壓力,痛到郁都郁唔到。嗰陣我真係以為自己唔可以出場比賽,唔能夠喺所有人面前完成哩場奧運決賽而令我懊惱。
我哋兩位治療師用佢哋最專業嘅方法令我可以郁得返,雖然唔能夠回復到100%狀態,但最少令我可以完成賽事,唔會喺國際生涯最後一場比賽留下遺憾。
有啲人以為運動醫學只係輔助運動員嘅一部份,但今日,運動醫學已是成就運動員其中一個重要關鍵。
Text、Photo:陳浩源
原文刊於《運動版圖》2025年11月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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