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
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雖然改篇自50年代美國乒乓球手Marty Reisman的故事作為主軸,但這作品與傳統運動電影架構完全不同:電影前設主角Marty(Timothée Chalamet演)已是天才般的存在,電影中也沒有一秒他為提升乒乓球技術而努力奮鬥的情節,故事的衝突和Marty於劇情需面對的問題亦與運動能力和表現完全無關。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

《癲》中Marty已經身為其運動項目的國家首席選手(Supreme),他需要面對的問題反而是其運動項目於國家沒有關注度和價值下,要如何爭取他認為作為Supreme選手「應有的」及需要有的待遇和資源。主動甚至有時過份進取的行事作風,加上具爭議性甚至不道德的爭取方式,令Marty除了得到回報也不時get in trouble,而《癲》的大部份情節就是描述他如何處理這些trouble。

Marty為求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,可能會讓人側目,但終究其大部份手段的背後,都不過是建基於他對其運動能力的信心、終極目的也只是挽回他在乒乓球運動上的尊嚴,這時候又不得不折服於他的決心和運動員的風骨。假如這位天才出生於乒乓球盛行的國家,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故事了...

營造懷舊兼動盪的觀影體驗

有別於傳統運動電影的劇情處理以外,《癲》獨特的攝影風格也為人稱道。曾為多位名導包括活地亞倫(Woody Allen)、漢尼卡(Michael Haneke)和王家衛掌鏡的攝影師Darius Khondji,以35mm菲林和舊式器材拍攝《癲》,以營造50年代的質感。影片大部份情節都是手持拍攝,除了能夠加強真實感外,其刻意不順暢的鏡頭運動(有時畫面甚至追不到角色),也令觀眾更能體驗Marty長期處於動盪不安的狀態。

導演Josh Safdie特意在Marty說話時(特別是以說謊爭取個人利益時)的大部份情節都以大特寫呈現,令框中只有Marty一人,藉此強調其自我中心、漠視他人的個性。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.jpg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.jpg

80s電音盛宴

除了舊年代的畫面,相信觀眾不難察覺到導演以懷舊的電音包覆整部電影。1970年代末英國捲起New Wave浪潮,而一首首英國Synth-pop經典如數家珍般於《癲》中陳列:片頭和片尾是Tears For Fears於1980年代推出的《Change》和《Everybody Wants To Rule The World》、筆者鍾情的New Order 於1985年推出的《The Perfect Kiss》和Peter Gabriel於1982年的《I Have the Touch》等,加上配樂師Oneohtrix Point Never亦仿效New Wave的電音創作配樂,《癲》的電音盛宴除了能配合影片中懷舊的畫面和急速的敘事節奏外,電音所營造出的亢奮感覺也對應Marty高潮迭起的生活。

《癲》原創的配樂也讓筆者聯想起英國導演Alan Parker執導的《Midnight Express》的經典電音配樂,這部1978年上映的名作講述主角爭取逃獄並搭上回國的班機,與Marty於《癲》中從一個接一個的困境中脫出、務求乘上出國的班機,亦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.jpg
《Marty Supreme:癲造之才》:乒乓天才何以要做「癲才」?|動映話.jpg

運動與政治

《癲》的第一場戲已經反映Marty習慣說謊的行事作風和背叛他人的傾向。事實上除了主角,《癲》的主要角色為爭取不同利益,或多或少也有說謊和背叛等行為:背叛伴侶、更甚是背叛民族的情感,並以謊言和造假作為手段,少至為掩飾背叛的謊話、化妝、替代的寵物、道具珠寶,大至一場內定的表演賽甚至結尾的情節大逆轉,都是如出一轍。

運動從來都與政治扯上關係,伊朗因美伊戰爭而退出主要於美國舉行的2026年世界盃,更顯著的例子是一共六十四個國家因蘇聯入侵阿富汗而抵制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,而《癲》中的早段也強調二戰後的禁飛令解除,才讓日本選手於一場歐洲舉行的國際賽事大放異彩。運動員代表國家或地區比賽,背負的也不會是單單運動員自身的榮與辱,Marty與影片中日本選手的勝負,基本上關乎兩國之間的民族情感。《癲》強調片中幾位選手與二戰的關係:日本選手之強被戲中的媒體宣傳為與二戰所受的創傷有關,其運動場上的勝利與國家於二戰的落敗被扣連在一起;原本世界第一的歐洲選手是逃離自集中營的背景;Marty於片中強調自己為猶太人等。美國士兵、美國戰機、死於日軍手上的商家之子、Marty所說與希特拉和原子彈相關的「地獄梗」等,都是極具象徵意義的符號,除了強調再出色的運動員,在複雜的大世界中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小人物外,也不難想像導演希望透過《癲》作出政治暗喻,在影片以背叛、謊言和做假作為主題的前題下,大家不妨揣摩導演和編劇希望透過《癲》特別是尾聲高潮戲,所暗示的政治觀點。

Text:陳承軒
Photo:安樂影片有限公司提供
原文刊於《運動版圖》2026年5月號
更豐富內容請支持印刷版或電子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