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聾人是啞巴|畫觀蒼綠 前幾天,我在Instagram看到一條影片。在西班牙Goya Awards 2026的頒獎典禮上,一位西班牙女聾人演員Miriam Garlo憑電影《Sorda》獲得最佳新人女演員獎,她站在台上,一邊打手語,一邊用西班牙文說:“Ninguna persona sorda es muda.” 沒有聾人是啞巴。 那句話很平靜,卻很有力量。不是控訴,也不是煽情,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學會接受讚賞|畫觀蒼綠 《玲瓏》首映之後,收到不少訊息。 有人同我講「你畫畫好叻」、「你打rugby好勁」、「你好 inspiring」。 我都會回一句多謝,其實我不太習慣被人讚。這種不習慣,不是因為謙虛,而是源自小時候的經驗。 在小時候,我發現一件事。 當我做到一些對健聽人來說很普通的事,例如讀書、運動、生活自理,都會被特別放大來讚賞。
三年裡鏡頭我的成長|畫觀蒼綠 不知不覺,拍攝我的紀錄片已拍了三年。由 2023年開始,到今年2月即將上映,回頭看,才發現被記錄的,不只是影像,更是我人生一段重要的成長過程。 2023年,詹導演主動聯絡我,希望拍攝一部關於不同聾人故事的紀錄片。老實說,我一開始是抗拒的。我不習慣被鏡頭對着,更不想自己的日常與內心被放大。但在多次交流後,我感受到導演對內容的尊重與堅持。作為藝術系畢業生,我知道在香港完成一部紀錄片並不容易,最終選擇支持這個理念,讓鏡頭走進我的生活。
風雨中溫暖的海水|畫觀蒼綠 九月尾,我們 Valley RFC Blacks 女子隊來了一趟三日兩夜的越南之旅。上一季我們在香港女子橄欖球的 Premiership 中全勝奪冠,這次旅行是贊助商的獎勵,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。這三天發生了許多趣事,加上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與健聽隊友一同出國旅行,對我而言別具意義。
真誠才是最大道理|畫觀蒼綠 最近這段時間,我去了幾間幼稚園、小學、中學,做關於聾人生活同手語的分享。每次活動,中心的姑娘都會先講解聽力、聾人、聽障之間的分別,溝通方法、面對不同場景的處理方式。在最後輪到我出場時,我會分享自己如何在社會生活、打欖球、以及作為聾人的日常。
冷靜 原來也是一種愛|畫觀蒼綠 自從2019年我的左膝斷ACL後重回欖球場,我一直都沒有叫過我的媽媽來看我比賽。她雖然偶爾會看看我一些Rugby片段和訪問,但平時都給我很大自由度,讓我去做自己熱愛的事。 10月24日,香港男子15人欖球隊對日本XV的友誼賽,我突然心血來潮問媽媽:「想唔想一齊去睇波呀?」這次是她第一次去啟德主場館,也是第一次看現場Rugby比賽。我看她坐在觀眾席上,似乎很享受球場氣氛,我也感到意外又開心。
我從暑期班獲得了力量|畫觀蒼綠 每逢暑假,我都會回到本地一間小型欖球球會,擔任小朋友暑期訓練班的教練。每一位小朋友都是新臉孔,而我與他們亦是初次見面。第一堂課,總免不了一些直率又充滿好奇的提問: 「你講嘢點解咁奇怪?」 「你耳仔戴住嗰個係咩嚟?」
屬於自己的節奏|畫觀蒼綠 我在欖球場上感到更自由。 在這裡,我唔需要靠耳朵去聽,而是用眼、用心、用身體去感受比賽的節奏。 我在日常生活中會戴助聽器,方便與健聽人士溝通。說實話,即使戴上助聽器,聽到的也常被環境雜音干擾,反而更嘈。我早已習慣用眼睛去觀察對方的嘴型、表情、眼神和肢體語言,去理解對話。
聽不到便更努力去理解|畫觀蒼綠 「你唔戴助聽器點聽到球證吹哨子?」 「你聽唔到點理解到打Rugby?」 這些問題我已見慣不怪,但我最不希望拖累球隊——因為我的球隊並非聾人球隊,我們打的是一般欖球聯賽。所以每次比賽前,我都會花時間了解球例,做好準備。教練通常會事先通知球證我是聾人,但初期比賽時,有些球證會忘記,會在我的視線外吹哨子,然後再叫我們隊長提醒我避免再犯規。
我的欖球人生︱畫觀蒼綠 我從小接觸不少運動,羽毛球、籃球、乒乓球⋯⋯人愈大,就愈想挑戰新事物。畢業後因緣際會下我接觸到人生上第一個有身體碰撞的運動——柔道;至2018年我更遇上欖球,拓闊了新視野。(題外話,欖球和美式足球形狀類似但是兩項不同的運動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