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低有效劑量|我的教/練哲學

最低有效劑量|我的教/練哲學

最低有效劑量|我的教/練哲學

最低有效劑量 (Minimum effective dose, MED) 在藥理學角度,是指把藥物劑量控制在能提供最顯著療效,同時最低副作用的劑量,說白點就是,假如食一顆藥就能起效、就沒必要吃兩顆。我的教/練哲學之一,就是把這個觀念帶進訓練。

我常強調業餘運動員的Train-life balance非常重要,萬萬不要讓訓練凌駕生活,不應為訓練而放棄其他身份的責任和生活的樂趣,即使參與競技運動、渴求進步,都不一定非要把自己逼到極限。

所以我一直致力尋找訓練的最低有效「劑量」,讓我自己和訓練的學生,能夠以最低風險、最少成本,換取最大的訓練效果。我認為這不代表懶惰,又或者說是聰明地懶惰亦無可不可。

這個觀念確實未必能讓我們成為最頂尖的運動員,但現實就是業餘運動員本來就未必希望追求頂尖,或為運動犧牲一切。一個精英運動員為了追求100分表現,願意為之付出150分,但追求越大的回報時、往往要冒上更大風險,表面的風光背後,可能一將功成萬骨枯。很多人為了進步得更快,在短時間內催谷自己,但訓練並不是越多越好,物極必反是常理,過度訓練反而會因傷病而退步。所以我希望我能透過適當安排訓練劑量,使任何人都能夠付出70分甚至60分,就能得到70分的表現。比起追求最佳,我會把迴避最差放得更優先。

我作為教練的工作,就是去衡量每個運動員的背景、體質、恢復能力、目標等條件,去評估他們希望達到的目標所需付出和能背負的風險,再為他們設計訓練計劃。不能投入太多時間訓練,或者就先不要參加太長距離的比賽例如馬拉松,又或者將進步幅度拉得更長。

以我自己為例,我深知要成為一個頂尖運動員所需要犧牲和付出不容小覷,我沒有這麼大的野心、亦沒有這麼熱愛運動,加上我的身心都不能負荷太高訓練量,所以我制定訓練的基準不是「我能付出的最多」而是「我能在身心維持健康、能夠保有生活的餘暇和維持工作水準的前提下所能付出的最多」。近兩年間,我以僅每週70至80公里這偏低的訓練量,把全馬拉松成績從2小時52分推進至2小時39分。我知道我再努力一些,或者能進步得更快,但我衡量過自己只願努力至這個程度,然後接受這份努力所能帶來的成果。

我認為運動員應該好好審視現實、了解自己;好高騖遠、太過貪心,反而會壞事。而教練的工作就是配合現實,和對運動員的了解,去制定最適合的訓練方案。我的方案就是盡可能找出訓練的最低有效劑量,讓大家能夠在舒適的範圍內努力,並盡量讓每分努力都能夠得到回報。

Text:Hei
Photo:資料圖片
原文刊於《運動版圖》2026年6月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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