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名 我想說的是⋯⋯二十七歲・名古屋——李玨穎 27歲,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年紀。第三次參加亞運會,站在20出頭的年輕隊員旁邊,我好像已經算是半個「老人家」。但看著那些年紀比我大、仍然在國際賽場上拼搏的運動員,我又好像還很年輕。 8年前第一次參加亞運的時候,我還是柔道隊中年紀最小的隊員。那時候只覺得自己還年輕,未來有很多時間。8年後,來到了名古屋亞運,我已是隊中年紀較大的一員。此刻的我,也開始比以前更常問自己:我究竟還可以走多遠?
關於映 我想說的是⋯⋯鼓動真我——李玨穎 浪漫的痛 第一次看《鼓動真我》(Whiplash)的時候,除了被電影中的爵士樂吸引,我也被那個為了追求卓越而不惜犧牲一切的男生迷住了。 男生在最後終於完成了一場近乎瘋狂的演奏,達到了老師的要求。兩人對望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。那一刻,我一方面感到欣慰,另一方面卻不禁起了雞皮疙瘩。
關於世一 我想說的是⋯⋯0.00006%的世一——李玨穎 近年大家很喜歡用「世一」這個詞,世一夜景、世一叉燒,甚至世一油價。而在競技運動裡,真正的「世一」,少之又少。有文獻指出,奧運或世界錦標賽獎牌得主、世界紀錄保持者,以及表現接近世界紀錄或世界領先水平百份之二以內的運動員,只佔全球人口少於0.00006%。所以,在運動世界裏,「世一」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位置。
關於贏 我想說的是⋯⋯輸是贏的另一面——李玨穎 正所謂「執輸行頭慘過敗家」,競爭無處不在。小至排隊,大至比賽,我們都要贏。但現實是排第一、拿冠軍的,往往只有一個人。在這個零和遊戲中,輸了的人應該怎樣自處? 我曾經以為「志在參與」是一種最好的心態。不執著、不緊張、不在意,更顯得有幾分瀟灑。
競爭與分享|柔之道 當你發明了一件新的工具,你會選擇把它變為財富,還是把它公諸於世,讓所有人免費使用?這沒有標準答案,但2024諾貝爾獎得主Demis Hassabis的選擇,值得我們思考。 Hassabis小時候是一位國際象棋好手。有一次,他在比賽中對上了一位態度強硬的對手,比賽去到尾段,雙方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個和局,但對手卻不肯接受平局,希望Hassabis自己棄權。僵局持續了很長時間,於是他故意走了會輸掉比賽的一著。那一刻,對手露出得意的笑容,並拿下比賽。他心想:「如果把在場所有人的智力組合起來解決一些難題,會否比執著於一場勝負更有意義?」
電影、教學、成長|柔之道 最近看了兩套電影,分別是 Dead Poets Society 與Whiplash。兩套電影同樣圍繞「教學」與「成長」,卻採用了截然不同的方式。 DeadPoetsSociety中的教授帶領學生站上書桌,從不同角度看世界。他讓學生撕掉課本中對決定詩歌好壞的定義,並透過不斷向學生提問,鼓勵他們思考。即便有學生挑戰他,他也沒有大怒,反而用心地了解學生,提出解答。他透過啟發與信任,讓學生在自由中慢慢向前摸索屬於自己的答案。
無法為有法|柔之道 「以無法為有法,你自己就係最好嘅方法。」(1127,LMF) 十月的某個下午,我在地鐵上隨意播放音樂,一邊聽,一邊讓思緒放空。偶然在Spotify的‘Hip Hop Mix’看到一首歌名叫〈1127〉,出於好奇便按下播放。歌曲開首是一聲出拳的吶喊,隨後傳來一句:「My last name is Lee, Bruce Lee。」這句話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有意識地出現|柔之道 剛剛開始學柔道時,訓練是為了開心。那時的我什麼都不想,只要聽從教練的指令,就能感受到每天都有所進步。那是一種純粹的快樂。 但時間久了,再新鮮的事也會變成日常。熱身、入式、寢技、實戰、體能,所有行程已經變成了例行公事。 明明每天都在練,為什麼感覺不到改變?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?是不是已經到極限?
又一年,仍然在路上|柔之道 2025的所有比賽結束了。 如果只看成績,或許會以為一切順理成章:首次在公開賽得到亞軍、打進了大獎賽的十六強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這一年的開始,其實並不平穩。在兩站原本頗有信心的公開賽中接連失利,心情跌到谷底,也感受到迷失。那不只是迷失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懷疑——多年建立起來的柔道技術,是否不適用了?是否要被淘汰了?
在場邊看見自己|柔之道 五到七月是休賽期,因研究團隊和廣東省隊合作的關係,我去了廣州為一個研究收集數據,同時為運動員提供一些干預手段,協助他們從訓練中恢復。 坐在場邊,看着他們訓練,而我則是以「研究生」的角度記錄和觀察。當站在第三視角接觸運動員,這讓我對「運動員」的身份有新的體會。